淳覺功德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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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論

NO.13毗缽舍那

2018-09-09

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

毗缽舍那NO.13

(2013年1月3日)

01:00

到此處我們已將《廣論》p411-1科判「第二、顯其非理分二:一、顯彼破壞中觀不共勝法,就是顯示”彼”指往昔自許為中觀應成派的西藏學者,他們破壞中觀應成派的不共殊勝之法」到此已經解釋完畢。此處再進一步解釋第二個科判「第二、顯所設難皆非能破。」

(p427-2)

第二、顯所設難皆非能破分四:一、觀察堪不堪忍正理思擇而為破除,然不能破;二、觀察由量成不成立而為破除,然不能破;三、觀察是否四句所生而為破除,然不能破;四、觀察有事、無事等四句而為破除,然不能破。今初

[釋]:第二、顯示實事師所設的問難皆非能將應成派破除,他們實事師所設的問難有四個綱目而來說明,所以分四個:一、觀察堪不堪忍正理思擇而為破除,然不能破;二、觀察由量成不成立而為破除,然不能破;三、觀察是否四句所生,(這四句是自生、他生、共生、無因生)這四句而為破除,然不能破;四、觀察有事、無事等。"等”當然還有第一個俱有。何謂俱有呢?有事、無事合起來稱為俱有。俱無:就是有事、無事合起來俱無。所以有事、無事、俱有事、俱無事等四句來破除,然不能破。我們今天所要解釋的是堪不堪忍正理思擇而為破除。

「一、觀察堪、不堪忍正理思擇而為破除」。

首先我們來說明何謂堪、不堪忍正理思擇而來破除?那當然這堪、不堪忍完全都是在識體上的作用,所以首先呢?必須要談到識體。談到這識體,有這識體,絕對會有識體的所對境,其所對境當然只有世俗及勝義,所以因此識體的作用就分為:世俗觀察,及勝義觀察。這當中呢?世俗觀察又分為:世俗名言觀察,及世俗諦之觀察。

什麼叫”世俗名言”呢?以〝世俗名言觀察〞而來說明:也就是說:依於識體的所對境之瓶,以瓶子來做事例來說,我們對於觀察瓶子大小、顏色…等等,或者觀察瓶子的過去、現在、未來。過去的瓶子怎麼安立,現在的瓶子怎麼安立,未來的瓶子怎麼安立,及瓶子的無常…等等。對這一些所作的觀察。所謂的這地方所作的觀察是說,在你的名言識所顯現起來,然後去成立瓶子。或者是說瓶子的顏色,大小等等。這一些都是屬於世俗名言的觀察。當然在座各位我們都學習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。乃至於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裡面所說的下士道所說的念死無常,中士道所說的苦諦,我們說苦有,苦苦、壞苦、行苦…等等。包括以及上士道菩提心或六度布施、持戒…等等。所作之觀察,這些全部都是屬於世俗名言的觀察。

06:45

又由於我們的識體,在我們還沒有成佛之前,包括十地菩薩以下,識體當然會被無明習氣所染,甚至染污無明所染。既然對他所染的話呢?所以,會執其所對境世俗名言之瓶子,我們剛剛所說的這一些世俗名言之瓶子…等等。由於被染污,所以會顯現於識體前方而有,不僅顯現於前方而有且瓶等之有支。我們說瓶是”有支”。瓶子要成立也有他的支分,所以瓶之”有支”以及”支分”呢?會以〝無分〞,就是無法分別了。那這”無分”也就是說”有支”跟”支分”會融為一,也就是說水乳交融般的分不開。也就是說瓶子的”有支”與”支分”呢?會如同水跟牛奶一樣合在一起分不開了,會在識體的前方顯現而有。於識體前方顯現而有這一分,叫──自性有的顯現,不僅如此還會執其如其顯現而有,這分自性有。這樣的識體的作用,這分觀察呢?我們稱為〝世俗諦〞的觀察。所以我們剛剛把”世俗名言觀察”跟”世俗諦的觀察”,把他分起來說明。雖然在世俗觀察當中有分成:世俗名言觀察,及世俗諦的觀察,但事實上,識體對於這二者他是同時起作用。之所以會分別來說的話,是讓我們去理解。理解以後呢?我們剛剛所說的,堪、不堪忍這觀察呢?主要的重點是對於”世俗諦”這一分的觀察。

09:08

所以,上面所說〝於無明習氣的識體前方顯現自性有〞的這一分,這一分以中觀應成派來看,即是〝諸法非唯名言假立從其自境而有〞。這地方我們知道中觀應成派對於一切法的安立是唯名言假立。假若〝非唯名言假立從其自境而有〞這一分來講就是在染污的識體前方顯現自性有。如果以中觀自續派來看,則是〝諸法不觀待無錯亂心(即須顯現自性有),什麼叫無錯亂心呢?以中觀自續派來講,這份無錯亂心就必須要顯現自性有。假設諸法不觀待無錯亂心的安立,而從其自境而有〞,那這一分就是剛剛所說的”無明識體的染濁”,顯現於識體前方而有──這一分即是勝義有。同樣道理,如果以唯識派來看,外境自性有的這一分自性,這一分自性呢?是不觀待由假名安立為”相”。也就是說這分自性有他一定要觀待分別心,觀待名言安立。假設呢?不觀待分別心,不觀待名言安立,而所有的自性相,也就是剛剛所說的,不觀待由假名安立為"相”從其"自性"而有。以上所說的這些自性有呢?總的來說都是超越名言的安立,就是超越分別心的安立。這一分若由各宗派的"勝義理智"去尋找,這一分超越名言的安立呢?由各宗派他們所安立的勝義理智去尋找,可以獲得的話,那就稱為"堪忍"。這就是我們今天所要說的,何謂堪忍。就是"勝義理智"可以尋找得到的這叫"堪忍"。如果找不到無所得,那當然就叫"不堪忍"。但是,此中所謂的堪、不堪忍觀察,當然一定要依著"世俗諦",依著"世俗諦"之錯亂執持心,執為自性有的這一分,而來做觀察。所以對這一分自性有做觀察,所以因此我們說,所謂的堪、不堪忍那當然是指"勝義理智"尋找這分自性有,是否有所得而來說明。所以,這是我們今天所要說明的第一個科判堪、不堪忍。

12:53

舉個譬喻來講,瓶子的存在是緣起法,瓶子是世俗名言的安立,但是由於還沒有成佛,所以除了佛以外,十地菩薩以下、乃至凡夫異生,對於瓶子在識體的顯現,它會顯現不需要觀待因緣的和合,而顯現於識體前方而有,因此這一分就不僅是因緣和合而已,還有自性有。

因此由於耽著於自性有,如果以聖者菩薩來講,這分就障礙他成佛;如果以凡夫異生來講,這分自性有是障礙他解脫;甚至會讓他引起煩惱,然後造諸業、輪迴生死,甚至墮三惡道。

因此必須要將自性有,在識體錯亂耽著為自性有的這一分,依著理由尋找。假若這一分自性有存在,事實上存在的方式應該如何如何,就如同前面所說的,依著中觀正理來尋找,不是自性一,要不然就是自性異。

當然依著唯識來講,諸法是唯心識上習氣所變現的,並沒有離開心識外而有,所以依著這一分正理去尋找,尋找這一分自性有,因此尋找這分自性有,稱為「勝義理智抉擇」。勝義理智抉擇如果找得到的話,當然叫做「堪忍」;如果找不到的話,當然就「不堪忍」。

總的來說,這一分自性有是遍計、妄計出來的,所以勝義理智尋找,當然絕對找不到。找不到這一分自性有,自性有找不到,就變成無自性,這分「無自性」在中觀應成派來講,就是它的空性。如果在中觀自續派來講,這分自性就是「勝義無自性」,勝義無自性就是中觀自續派的空性。如果唯識來說的話,離心識之外由自相有所成立的外境,這一分自立之相是不存在,這一分就是唯識派的空性。所以這一分自性有在勝義理智抉擇當中,當然一定找不到,因此這一分叫「不堪忍觀察」,所以略略先對於堪不堪忍作個解釋。

16:25 (p428+2)

若於實義如理觀察色等諸法,為有為無生不生等,是名觀察真實正理,及名觀察究竟正理。我亦不許色等之生堪忍以彼正理觀察,故無應成實事之過。

[釋]:若於諸法存在的究竟本質之實義如理觀察,就是依勝義理智觀察色等諸法;由於識體被染污,任何一法在識體一定會顯現為自性有,不僅顯現也會耽著為自性有。

自性有所成立的諸法到底存不存在,所以尋找這分自性有,就是實義如理觀察,或者勝義理智觀察;觀察色等諸法,為有──自性有、為無──自性無、生──自性生、或者自性不生等等。如果這樣尋找的話,此等是名觀察真實正理,及名觀察究竟之正理。

我中觀應成派亦不承許色等之生,堪忍以彼正理觀察,故無應成實事之過,也就是沒有成為事實有、變成實有的這種過失。此段所說是因為之前他宗在問難,色等能不能夠堪忍正理觀察?如果色等諸法能夠堪忍正理觀察的話,就會變成實有;中觀應成派不承許色等一切法不堪正理觀察,所以不會有如你所說,不會成為實有的過失。

此即《廣論》〈毗缽舍那〉p410-1「設許生等為能忍否觀察實性正理觀察,若能忍者,則有堪忍正理所觀之事,應成實事。」。因此他宗這樣問難,本宗在此處作回答:「我亦不許色等之生堪忍以彼正理觀察,故無應成實事之過。」此意謂著我應成自宗,並不承許色等能夠堪忍正理觀察,所以不會有你所問難而成為諦實、成為實有的過失。

21:40

由於各宗派對於諸法的安立不同,以中觀應成派是唯名言假立,一點自性都沒有。如果以中觀自續派來講,一切諸法的成立一定要自性有。如果以唯識派的話,依他起和圓成實要勝義有自性,即使遍計執勝義無自性,仍然還是要有自體有,因此各宗派對於諸法的安立不相同,故於所謂不堪正理觀察,及正理所破的建立,也會有所不同的。

21:40

一、中觀應成派──

(1)不堪正理觀察,亦為正理所破,如:自性有。

法的存在,非唯名言假立,於識體前方顯現自性有的這一分叫自性有,所以這一分是不堪正理觀察,不堪正理觀察即為正理所破。

(2)不堪正理觀察,不一定為正理所破,如:瓶等諸法。

以瓶等是世俗名言觀察的範圍,非為勝義理智觀察的範圍。世俗名言所說的瓶子,在識體的顯現這一分,是世俗名言的觀察範圍,所以它並不是勝義理智觀察的範圍;可是瓶等諸法,雖然是世俗名言觀察所安立,可是用勝義理智去觀察,仍然不堪正理觀察。雖然不堪正理觀察,可是不是正理所破,因為瓶等諸法是世俗名言觀察,不是勝義理智所去安立的。所以雖然勝義理智,對於瓶等諸法作觀察是不堪正理觀察,因為在現量證空性的時候,瓶等諸法也不顯現。雖然現量正空性的時候,瓶等諸法不顯現,可是沒有去破壞瓶等諸法,也就是說沒有破壞世俗緣起因果法,所以不堪正理觀察,不一定為正理所破。

23:57

二、中觀自續派──

(1)不堪正理觀察,即為正理所破,如:勝義有自性。

第二個中觀自續派,一樣道理中觀自續派,他不堪正理觀察,即是為正理所破。譬如勝義有自性

(2)不堪正理觀察,不一定為正理所破,如:自性有之瓶子等諸法。

哪第二個呢?不堪正理觀察,不一定為正理所破。譬如講自性有的瓶子…等諸法。所以這地方就是我們剛所說的,中觀自續派在安立一切諸法,世俗名言安立任何一法,只要這一法存在的話,那他一定要自性有。這個是屬於世俗名言所觀察所安立的。那這一分呢?一樣也是不堪正理觀察,可是他不是勝義理智抉擇所安立的法,所以也不會為正理所破。所以到這地方來講的話,中觀應成派跟中觀自續派的差別。但是進一步我們來說,自性有的瓶子,站在自續派來講他名言要安立諸法,安立瓶…等諸法。他一定要自性有,而且這分自性有是世俗名言觀察的範圍,可是世俗名言自性有的瓶子,站在中觀應成派來講,他卻是勝義理智所觀察的範圍。而且在中觀自續派他認為是屬於世俗名言的觀察,也就是說這分瓶子的自性有他是屬於世俗名言的觀察,所以到這地方我們要分得很清楚。

25:44

接下來我們說中觀自續派,他認為呢?並且認為說空性呢?當然啦,無論是中觀應成派,無論是中觀自續派,他也要名言安立空性。所以站在自續派來看的話他認為,空性要以名言安立,仍然要有自性。所以呢?故名言安立空性為”勝義有自性”。所以”勝義”這一分要把他理解成為”空性”。所以”空性”要不要有自性,當然要。所以叫勝義有自性。以雖說呢?雖然說名言安立空性為有自性,即勝義有自性。可是注意喔。然此空性這一分並不由抉擇”勝義理智之真智”所成立。不是的。為什麼?因為他是世俗名言安立的,不是由抉擇”勝義理智之真智”所成立。不是的。假若,以若他是由”勝義理智抉擇之真智”所成立的話,那則空性是”非為無錯亂心”增上所安立的。所謂”非為無錯亂心”就是顯現自性有,所以他”非為無錯亂心”增上安立的話,那不是他所安立的話,”空性”又會變成”勝義有”。假若是變成”勝義有”的話,那這一分呢?則會成為俱生實質。所以呢?然以世俗所安立的空性,世俗名言所安立的空性是”勝義有自性”,那這分存不存在呢?是存在的。譬如聞所成慧。對於空性的聞所成慧,那他一定要勝義有自性。對於空性的思所成慧,那他也要勝義有自性。那修所成慧也是一樣的。所以如以聞、思、修三者安立為勝義者。安立為勝義是說,安立勝義有自性,但是聞、思、修安立勝義有自性,這份勝義有自性,這份勝義呢?他並不是由抉擇”勝義理智抉擇之真智”所去成立的。而是為世俗名言所安立的,為什麼說呢?因為自續派他認為世俗名言安立他一定要有自性,假設沒有自性的話,那這法就不存在了。所以呢?世俗名言安立空性也要有自性。那空性叫”勝義”,所以叫”勝義有自性”。但是呢?這分”勝義有自性”呢?不是由抉擇”勝義理智之真智”所成立,是由”世俗名言”所成立。所以這個地方,若於中觀自續派安立的”世俗之法”跟”勝義諦”呢?你也要分得很清楚。

→ 空性

勝義 有自性:世俗名言安立──勝義(空性)一定要有自性

     → 名言所安立的諸法一定要有自性,若無自性則此法即不存在

 → 非由抉擇勝義理智之真智所成立

 → 是由世俗名言所成立

29:07

三、唯識派以下──

(1)諸法在勝義理智觀察之下皆有所得,故說諸法堪為正理所觀察。如:依他起、圓成實。

(2)不堪正理觀察,定為正理所破,如遍計所執。

接下來我們再說唯識派,那我們知道呢?唯識呢?他是以三性來建立諸法,也就是所謂的遍計所執性、依他起性、還有圓成實性。他以這三性來建立諸法。所以第一個唯識的依他起性跟圓成實性,他一定要”勝義有自性”,既然是”勝義有自性”的話呢?那他在勝義理智抉擇當下,一定要有所得。所以第一個,諸法呢?在勝義理智觀察之下,皆有所得。故說諸法堪為正理所觀察,譬如剛所說的依他起性跟圓成實性,因為依他起性跟圓成實性一定要”勝義有自性”,那如果是勝義有自性的話,那他一定要堪忍理智所觀察能夠獲得。那什麼是不堪正理觀察呢?定為正理所破呢?譬如遍計所執。所以這地方我們來說呢?唯識裡面所說的,依他起跟圓成實,他是堪正理觀察。但遍計所執呢?是不堪正理觀察而且呢?定為正理所破。所以這地方我們講說,唯識呢?他勝義理智抉擇,證空性所抉擇的所對境呢?所抉擇境呢?哪只有遍計執。他絕對不會抉擇依他起跟圓成實。因此應成派、自續派、唯識派他們各自所安立的堪不堪忍呢?那這個呢?是有所差別的。所以這樣解釋過以後呢?接下來我們來看

31:20(p428+4)

若彼不堪正理觀察,理所破義云何能有?此於不堪正理觀察與理所破誤為一事。

[釋]:這地方他宗就問:說若彼色等諸法不堪正理觀察,即是為正理所破除之義,云何又能說有呢?哪當然啦,這一句話,就參考我們剛剛前面《廣論》p411+1所說:「若不堪忍,則理所破義,而云是有,如何應理!」這地方就是我們剛剛所說的:也就是說,站在中觀應成派來說,色…等諸法。他是不堪勝義理智所抉擇,可是呢?他不是正理所破,這個要把他分清楚。因此他宗就將這個不堪正理觀察就成為正理所破呢?他就把他”混”在一起了。所以下面說?本宗回答:說此為,就剛剛我們所說的,此為自許為釋中觀義的西藏學者,還有包括實事師,對於不堪正理觀察與正理所破,他把他誤為一樣,所以他誤為一事之問難。這地方我們再來略略複習一下。

我們前面有說過了:自許為解釋中觀義之西藏學者,他們也承許諸法無自性,這一分跟應成派一樣。可是呢?他認為諸法無自性,那諸法就被破除掉了,所以諸法不堪正理觀察即為正理所破。這是他們的看法,可是真正的中觀應成派,色等諸法不堪正理觀察,可是不為正理所破,所以這兩個要分清楚。雖然自許為解釋中觀義之西藏學者他也認為:現量證空性時,不僅自性有不存在,連一切諸法都不存在──不會顯現。那真正的中觀應成派也是認為:現量證空性的時候,自性有不存在,一切諸法也不顯現──就這一點都一樣。都一樣下面說呢?

真正的中觀應成派他認為:在現量證空性的時候,色等諸法不顯現,可是不顯現不代表他沒有,不代表他全然沒有。可是自許為解釋中觀義之西藏學者認為:現量證空性的時候呢?一切色等諸法不顯現就是不存在。這是自許為解釋中觀義者之西藏學這他們也自認是中觀應成派,可是跟真正中觀應成派的觀點完全不一樣。所以這就是我們前科判所說的,他也是成為斷見。

實事師認為:只要諸法存在就一定要有自性,如果無自性則一切諸法就不存在。所以同樣的道理呢?他也會認為:所以自性有的諸法不堪正理觀察即為正理所破,他們也會認為這樣。所以剛剛論上所說的,說他們這兩者呢?對於不堪正理觀察與正理所破把他誤為一事,這是不對的,這種問難。接下來我們再來看。

35:25 (p428+4)

有多人說:「觀察實性正理雖破,然有生等。」此乃亂說,非我所許。

[釋]:這一類者呢?所說的見解更糟糕。所以下面說,又有多人說,觀察實性正理呢?雖然可以破生滅等法,然又承許有生滅等諸法,哪,生滅等法呢?已經被你破除了,你又要承許他有,所以這地方我們來說,到底有沒有,到底能不能破呢?就好像我們舉個例子來說,瓶子被你打破了,你還說瓶子還有,哪有這種事呢?所以本宗才說呢?這種說法更糟糕。實屬亂說,這種說法也非我中觀應成派所承許的。接下來呢?說。

(p428+5)

堪不堪忍正理觀察之義,謂以觀察真實之理有得無得。

[釋]:因此這地方本宗呢?進一步來做解釋說呢?何謂堪、不堪忍正理觀察之義?謂以觀察諸法存在真實本質之理,也就是說,以勝義理智抉擇有得或無得來說,假若有所得就是堪忍,假若無所得當然就不堪忍。接下來我們說呢?

37:17

(p428+6)

如《四百論釋》云:「我等觀察,唯為尋求自性故。」是於色等,尋求有無生滅等性,即於色等尋求有無自性生滅,非以彼理尋求生滅。故說彼理名觀實性,以彼觀察有無真實生滅等故。

[釋]:這地方引月稱論師所著《四百論釋》云:「我等觀察實性正理,當然這地方我們就把他說成(中觀應成師),真正的中觀應成師呢?在觀察實性正理,僅僅唯為尋求自性故。這就是如同我們剛剛所說的,也就是說,在我們還沒有成佛之前的話,十地菩薩在他的識體的顯現,仍然會顯現於識體前方而有,如果識體顯現某一法在前方而有的話,那就會變成有支跟支分會從水乳交融成為一體。水乳交融成為一體的話,那就不是緣起法,不是緣起法這分叫自性有,這分叫自性。但事實上如同我們剛剛所說的,瓶子存在是不是這樣,不是。瓶子一定要觀待瓶子的支分。既然要觀待的話,就不可能會有自性。因此瓶子呢?他是世俗名言觀察所去成立的。但是自性有的這一分呢?就不是世俗名言觀察所去成立的。那既然自性有這一分不是世俗名言觀察所去成立的,那他一定是勝義理智實性正理所去觀察的範圍,所以月稱論師才說呢?勝義理智所觀察呢?當然只有尋求這分自性有無而已,他並沒有尋求世俗名言識對瓶子所安立的瓶等諸法,他沒有去觀察他,為什麼呢?因為瓶等諸法根本不是勝義理智抉擇所去安立的。那既然不是他所安立的話,勝義理智就不是去抉擇瓶等存不存在,不是。瓶等諸法的存不存在呢?是世俗名言所觀察的,這兩個是不同的。所以呢?你實事師你要分清楚。他只有尋求自性有無而已。所以下面就解釋說:此是於色…等諸有為法,尋求有、無生滅等自性,我們知道呢?色法呢?是有為法,有為法絕對會有他的生、住、異、滅。即於色等諸法尋求有、無生滅等性,等性就是等自性。即於色等尋求有、無自性之生滅。所以,非以彼實性正理,這彼理就是用實性正理去尋求生滅有無,並不是這樣。因為色等生滅有無呢?並不是實性正理所尋求。那自性有這一分是實性正理勝義理智所去尋求,所以才說,非以彼實性正理尋求生滅有無,不是。生滅有無是世俗名言所安立,所以這一定要分清楚。所以故說彼正理,就是實性正理名〝觀察實性〞,以彼正理呢?是觀察有、無真實自性之生滅…等故。接下來我們在看本文說呢?

41:42(p428-6)

若以彼理觀察尋求,無有少分生等可得,名不忍觀察,非唯彼理所未能得,便名彼破。若是有法須由彼成,彼所未成乃名彼破。色等生滅是由名言識所成立,色等雖有,非由理智所成,故彼未得如何名破?譬如眼識雖不得聲,非眼能破。

[釋]:假若以彼正理去觀察尋求,沒有少分生…等自性可得,名為〝不忍觀察〞,即不堪正理觀察,故此說明色等生滅的存在並不是有彼正理所成立的,所以非唯彼正理觀察所未能得,便名彼生、滅等被破除,並不是。因為若是生、滅…等有法須由彼實性正理所成立,然彼實性正理觀察生、滅等所未成、未獲得,乃名為彼生、滅等法被破。但,色…等有為之生、滅是由世俗名言識所成立,故色…等生、滅雖有,由世俗名言成立,不是由實性正理的理智所成立,故彼觀察實性正理尋求未得,如何名破?實性正理觀察是觀察生滅的這分自性有無,並不是觀察色等生滅有無,不是,色…等生、滅有無是世俗名言識去觀察去安立的,不是由實性正理所安立的,所以色等生滅不是由實性正理所成立,當然實性正理去觀察沒有獲得,怎麽叫破呢?因為兩件事情根本不相干,譬如:眼識雖不得聲,眼識所對境是色境,而耳識所對境是聲境,當然眼識不得聲,因聲境不是眼識所對境,眼識不得聲,故不能破聲音,所以,非眼能破聲而使其無。說明二者不相干,用此形容他宗或是實事師把不堪正理觀察跟正理所破誤為一事,這是不相干的,以此為譬喻。

(p428-4)

故生滅等若有自性或真實有,則須由彼正理所得,以彼正理是於色等如理觀察有無自性之生滅故。由如是理未得生等,能破自性或真實生滅,以有自性須彼所得,彼未得故。譬如若東方有瓶,其尋瓶者決定能得,若於東方尋瓶未,彼雖能遮東方有瓶,然彼何能遮瓶是有?

[釋]:故生、滅等若有自性或真實有,則須由彼實性正理所獲得,前面所說有自性或真實有一定要由實性正理所獲得,以彼實性正理是於色…等如理觀察有、無自性之生、滅故。由如是實性正理未得生、滅…等自性有,故能破由自性有或真實所成之生、滅,以若有自性須彼實性正理所獲得,然彼實性正理觀察未獲得自性故。譬如:有東南西北,那瓶子當然東方也有瓶子,西方也有瓶子,南方也有瓶子,北方也有瓶子,那如果去尋找東方的瓶子,其尋瓶者決定能獲得,假若東方有瓶子,尋瓶者一定能找得到,若於東方尋瓶未得,彼尋瓶者雖能遮東方有瓶,因為找不到所以可以把瓶子遮除掉,然彼尋瓶者何能遮瓶是有呢?東方沒有瓶,西方也有瓶,南方也有瓶,為什麼呢?因為東方的瓶子,絕不是西方的瓶子,西方的瓶子也不是東方的瓶子,他們兩個是不相干,所以尋找東方的瓶子,根本不是尋找西方的瓶子,是不相干的,故不能說尋找東方的瓶子找不到,所以一切瓶都沒有了,同樣的道理,瓶子的存在跟自性有的瓶子二者是不相干,瓶子的存在是世俗名言所去安立的,屬於世俗名言所去觀察的範圍,不是實性正理所觀察的範圍,實性正理所觀察的範圍,是瓶子上自性有的這一分,所以尋找自性有找不到,不能說瓶子不存在。故用種種譬喻說明不堪正理觀察是否為正理所破,一定要分的很清楚。

49:56

(p429+1)

如是若有自性之生,則中觀理決定能得,若尋求時彼未得生,由彼能破自體或自性之生,然生是有如何能破。

[釋]:如是假若有自性之生,也就是瓶之生滅若是有自性有的話,如果是有自性有的話,則中觀理智觀察決定能獲得。假若中觀理智尋求彼時未得(尋找不到)生之自性,如果中觀理智找不到這生的自性,未得彼生之自性,由彼中觀理智就能夠去破掉自體之生或者自性之生。可是,中觀理智是破除自體之生或者是自性之生,可是並沒有去破名言有之生,然名言有之生,他是有啊。你怎麼去破除呢?

這地方我們又拉回來做解釋,我們剛剛所說的任何一部派的勝義理智抉擇或者是實性正理抉擇,不論是中觀應成派、不論是中觀自續派、不論是唯識派。他們的正理抉擇無非都是要證空性。由於我們的識體被無明所染污,被染污的話呢?會障礙我們通達空性。譬如佛有說:佛出不出世,空性恆常存在。任何一切法只要是存在,絕對有其上的空性,瓶子也有瓶子上的空性、就如同我們今天在這教室上課,這教室也有其教室上的空性。也就是說,世俗諦法絕對沒有離開勝義諦;而勝義諦的存在也要依著世俗諦法。可是,我們為什麼沒有辦法去看到教室上的空性呢?一樣的道理我們在使用瓶子的時候,為什麼我們沒有辦法看到瓶子上的空性呢?因為我們的識體被染污、被障礙住了,擋住了。所以你沒有辦法看到──沒有辦法看到呢?就是被自性有擋住了,而且你還認為自性有很真實,你還認為這自性有等同空性一樣那麼很真實。所以我們就會被染污顛倒的識體,所妄執出來的這分自性有,牽著我們輪迴生死,甚至墮落三惡道。所以我們必須把這一分把他破除掉,這一分在我們識體的顯現,就如同像空性一樣那麼很真,但是事實上他不是,所以這在佛法上是認賊作父。因為這分自性有,他牽引著我們去輪迴生死,甚至墮三惡道。但我們卻認為他很真,所以叫認賊作父。他一定會傷害你的。傷害,就是讓你輪迴生死,甚至墮三惡道。因此這分中觀理智──我們說勝義理智抉擇,就是要抉擇無明的識體所耽著出來的這一分自性有到底存不存在,而且我們所耽著的這一分自性有他一定要依著名言有。就剛剛所說的:瓶子上的自性,你一定要依著瓶子,不可能會單獨會現起一個自性有,這不可能的。這分自性有雖然不存在,可是他一定要依在一個世俗法──瓶子或補特伽羅。補特伽羅也存在,但是我們會執補特伽羅自性有。所以把這分自性有遮除掉並沒有遮除世俗法,因為二個是不同體性。因為這分自性有是無名識體的耽著境,雖然無名識體的耽著境自性有,可是這分自性有一定要依在瓶子之上,這瓶子是名言識所去安立。因此我們要去抉擇這無名的識體耽著這分自性有,是不是如同我們所看得很真實,去尋找他。那我們跟他思維一下,無名的識體耽著為自性有,他會引申我們會執為恆常。但事實上他能夠恆常嗎?不可能。下一刻就沒有了。可是我們會把他執為恆常不變的。他不會變成沒有剎那生滅的。我們舉一個例子來講的話,當我們身上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,譬如講說有鑽石或黃金。當你收藏的時候。你看你的識體的作用是什麼?是不是會執他永恆不變,怎麼說呢?連釋迦摩尼佛到這是世間來他最後都要死亡,都要滅。那我們也一樣啊,最後你要死。你要死的話,你還有什麼黃金可得呢?可是,我們的識體都會認為,我們擁有很有價值的恆常不變,所以我們就無法正對著事實,我們就會被這騙掉。所以必須要面對這個把這分自性有遮除掉,當你遮除掉的話,你的心識就會通達這個,原來一切有為法都是剎那生滅。因此你就不會對這世俗法顛倒執為恆常,因為你顛倒執為恆常你一定會貪著,一貪著你就要造惡業。所以破除掉自性有,可是世俗名言法還存在,所以這兩個一定要分得很清楚。說完之後我們接下來引《四百論釋》。我們再來看我們的本文。

56:38(p429+2)

如《四百論釋》云:「故以正理如是觀察,若根境識無有自性,則非性成,設若彼等由自性成,則以正理正觀察時,如其安住,應極明了見有自性,然不可得故成性空。

[釋]:月稱論師在他所著《四百論釋》裡面說:「故以實性正理如實觀察,根、境、識這三個是因緣和合,剛我們說眼識,眼識要生起來他一定要根對境,所謂的眼根對著色境,眼根對著色境生起對識體的作用,所以識體要產生,一定要對境,既然識體要產生,一定要對境,是不是要觀待境,既然要觀待境,你就不可能會有自性,因為只要有自性,就是不觀待,既然觀待,怎麼會有自性呢?所以若根境識無有自性,既然無有自性,那絕對不可能自性所生。則非性成,是說則非自性所成。反面來講,設若彼等由自性成,如同我們無名識體所耽著由自性所成的話,那用實性正理去觀察,應該可以獲得啊。所以,則以實性正理正觀察時,如其自性的安住,他應該要有,也就是剛剛所說的,如果如同我們識體所看的那麼很真實於前方而有的話。如其自性安住的話,那應極明了見有自性,但是佛陀在《大般若經》,在《解深密經》,他講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,所以然不可得。所以故自性空,所以故成性空,性空──自性空。接下來我們又來看。

58:53(p429+4)

又色聲等諸世俗法,雖其是有,非觀真實或觀有無自性正理之所成立,故正理觀察不於彼轉,此大論師曾數宣說。又以正理觀察時,若以正理未能獲得,便壞彼諸世俗法者,說是對於建立世俗未獲善巧。」

[釋]:又色、聲…等諸世俗法,就是我們剛所說的色、聲、無常…等。這些都是世俗法,雖其是有,他當然是有。這地方我們說為什麼有呢?因為我們眼識所看到,譬如講說:在座各位,你們現在一定有看到教室,那教室是屬於色法,存不存在,存在。可是教室是不是勝義理智去安立的,不是。是世俗名言所去成立的,所以色、聲…等諸世俗法,非其是有,但是呢?然非以觀察真實或者觀察有無自性之正理所去成立的,他不是。是世俗名言所去成立的。所以呢?故實性正理觀察不於彼轉,這地方所謂的不於彼轉也就是說呢?以實性正理觀察,他不會去破彼色、聲…等諸法,他不會去破。為什麼呢?他根本不能破,也破不了,你要怎麼破也破不了,為什麼呢?因為兩個是不相干的事情。實性正理是觀察自性有,他根本沒有觀察色…等諸法。既然沒有觀察。你怎麼破,不可能破。就如同剛剛舉的例子來講,眼識所對境是色法,他不可能破聲境,所以這個道理呢?此是月稱大論師曾數數的宣說。接下來又說,又以正理觀察自性有無,這個時候呢?若以正理觀察未能獲得自性,便破壞彼諸世俗法者,講這一類話的人,說此類者是對於建立世俗未獲得善巧,所謂的未獲得善巧,那他絕對墮入斷滅見。沒有第二條路。接下來再說呢?

01:01:35(p429+6)

若觀有無自性之理能破彼等,則正理觀察於色受等諸世俗法亦極應轉。然此論師之論中,於一切種畢竟破除,故說觀察有無自性正理未得之義,即是正理破除之義者,是極漂流中觀之外。

[釋]:本宗就說:若觀察有、無自性之正理能破彼等諸世俗法,彼等是指世俗諸法,則正理觀察於色、受…等諸世俗法,亦極應轉(世俗諸法亦會被破除)。然此月稱論師所著之諸論中,對於一切種破除自性有即破除一切法之邪見,將其畢竟破除,故說觀察有、無自性正理未得之義,即是正理破除一切諸法之義者,執此見者是極漂流中觀應成派殊勝見解之外。根本無法獲得中觀應成派殊勝的見解;亦無法獲得龍樹菩薩見解〭

(p429-5)

如是根本聖智,是未能見色等生滅,豈彼是見生滅等無?

[釋]:此句是破斥《廣論》p410-2自許中觀應成派之西藏學者所說:「又見真實之聖智,全不見有生、滅、繫縛、解脫等法,如彼所量應是真實,故無生等。」。故「如是根本聖智,是未能見色…等生滅,豈彼是見生滅等全無?」這句話是破斥自許中觀應成派之西藏學者。意謂:聖者心相續當中的聖根本智中,雖無法見到色…等生滅之世俗法—現量正空性當中,無法見到色…等生滅之世俗法;然並非見到生、滅…等世俗法全無。此中之理如前所說,抉擇勝義理智是在抉擇自性的有無,而此自性有是無明識體的耽著境。識體會成為顛倒無明,是來自於對境的不清楚,對境顯現自性有又如實而耽著。故須透過勝義理智的抉擇以後,將此自性有遮除。將此自性有遮除後,才能斷除無明的識體而跳出輪迴生死。故於抉擇自性有的這一分時,尋找不到即是證空性,因為此時是全然膠著於空性當中,故世俗諸法不可能顯現。假設可以顯現的話,除了佛之外,沒有一位有情在現量證空性的同時又能夠緣到世俗法的。十地菩薩以下亦無法安立一個法是勝義諦也是世俗諦〭

又,佛是一切種智,而一切種智又分二:如所有性智、盡所有性智。成佛的〝如所有性智〞定義是以無二顯而通達空性,無二顯只有現量證空性;佛的〝盡所有性智〞是以相似二顯而見一切法。如果站在〝如所有性智〞跟〝盡所有性智〞來說,也不可能有一法既是如所有性智也是盡所有性智的。故若說:現量證空性時一切世俗法皆不顯現就〝全無〞的話,反之,你是否要說:現量證空性時世俗法也要存在?沒有這種法,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法存在。

1:07:15 (p429-5)

觀察有無自性之理,亦是未能得生滅等,非是量定生滅等無,故未辨別諸不堪忍正理觀察與正理所破。根本聖智未見生滅與見無生滅,觀察有無自性,理智未得生滅與得無生滅,混執為一。況現在人,即諸先覺亦有誤解,故具慧者應細觀察,善辨彼等。

[釋]:所以在觀察有、無自性之正理時,亦是未能獲得生、滅等,在現量證空性的時候,當然無法獲得生、滅等;沒有辦法獲得生、滅等,並非是量定生、滅等全無;故自許解釋中觀義之西藏學者及實事師,未能辨別諸〝不堪忍正理觀察〞與〝正理所破〞之差別。

而將聖根本智〝未見生滅〞與〝見無生滅〞,以及觀察有、無自性,理智〝未獲得自性有之生滅〞與〝得全無生滅〞,混執為一談。

況現在人此種觀點,即使諸先覺亦有錯誤,即往昔自許中觀應成派之西藏學者,也是研究大經、大論,非常聰明,亦有此誤解,更何況現在人。所以要獲得中觀見解,沒有那麼容易,以前專門學經教的都會搞錯了;現在人略略學就可以獲得所謂中觀應成見者,這是很難的。故具慧者應細細觀察,善辨彼等,即是要將〝勝義理智抉擇找不到自性有之生滅〞及〝全無生滅〞等應明辨。

此如p427-4所說:「若能如是分辨有、無與有自性、無自性」,若要獲得中觀應成派見,此應分辨清楚。

1:11:25

補充解釋p428+4「〝不堪正理觀察〞與〝正理所破〞誤為一事」,不堪正理觀察,一定是抉擇勝義理智,但是會將此二誤為一事者,主要是指實事師,是指唯識派以下。唯識派以下認為,依他起性就是世俗諦法,一定要勝義有自性。所謂的勝義有自性,就是以抉擇勝義理智尋找時,一定要找得到;如果找不到,這一法就不存在,此是實事師的見解。因此若以此種見解來看中觀派,則中觀派就會變成斷滅見。

此處就先說明:何謂中觀?何謂唯識?所謂〝中觀〞的定義就是,在勝義當中沒有絲毫一法的存在。所謂的〝勝義〞就是以勝義理智抉擇沒有任何一法存在。這個叫中觀。唯識派為什麼不名為中觀呢?因為唯識派的定義是,諸法是唯識體上的習氣所變現。故此二部派的見解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
以實事師而言,世俗諦法──即依他起性,一定要勝義有自性;既然是勝義有自性,就一定要堪忍正理觀察,因為尋找得到;若尋找不到,此法就不存在。故認為〝不堪正理觀察〞與〝正理所破〞認為是一樣的,因此〝正理所破〞與〝不堪正理觀察〞成為一事。然中觀應成師認為〝不堪正理觀察〞,是說在勝義理智抉擇,不可能會有任何一法能堪忍抉擇(尋找)得到。故中觀應成派才會說,你實事師將〝不堪正理觀察〞與〝正理所破〞誤為一事。

中觀應成派認為,一切諸法是唯名言假立,些許的自性都沒有。故若是非唯名言假立,則會成為自性有,而此自性有即是勝義理智所抉擇的範圍,抉擇以後肯定是尋找不到的;因為中觀應成派認為,沒有一法是以自性有而存在的。

前有解釋,之所以會有自性有的顯現或執其為存在,是因為我們無明耽著的識體,而它是顛倒、是錯誤的。可是這一分在唯識派來說,就不認為是無明所耽著,而認為這是正確的心識。但在中觀應成派來說,這一分是無明顛倒的耽著識,而所耽著的〝自性有〞的這一分,是屬於勝義理智抉擇的範圍,然勝義理智並沒有抉擇〝名言有〞。

但是以實事師來說,只要存在的法──依他起、圓成實,就一定要勝義有;亦即依他起、圓成實一定要由勝義理智抉擇所獲得(找得到),找不到的話就變成不存在了,因此應成本宗才會說,你實事師將我中觀派〝不堪正理觀察〞與〝正理所破〞誤為一事。

中觀自續派,以勝義理智抉擇也絲毫都無自性存在。因為〝勝義有自性〞是中觀自續派空性要破的,故若以勝義理智抉擇,不可能會有一法存在;因為如果有一法存在,此法就會變成勝義有自性了。以唯識派來講,只要是法存在──依他起、圓成實,就一定要勝義有自性。

不管中觀應成派、中觀自續派,任何一法的存在,以勝義理智抉擇就不可能存在,但是世俗名言有,譬如瓶子於世俗有存在,然非是勝義有自性。假若是勝義有自性,就要堪忍勝義理智抉擇而存在,可是勝義理智抉擇卻尋找不到;勝義理智抉擇雖尋找不到〝勝義有〞,然並沒有尋找〝世俗有〞;既然沒有尋找〝世俗有〞的話,那麼〝勝義有自性〞不堪正理觀察怎麼可以說是為正理所破呢?所以不能把〝不堪正理觀察〞與〝正理所破〞誤為一事。

所以剛剛有舉兩個例子,眼識見色境,雖不得緣聲境,因為聲境是耳識所緣;可是眼識無法緣聲境,卻不能說聲境不存在,因為兩個是不相干的事情,故〝不堪正理觀察〞與〝正理所破〞是兩個不相干的事情,不能把它誤為一事。

故p428的這一段就是在說明,中觀派與實事師之間的差別;因此首先應對於中觀、唯識的定義應分辨清楚;由中觀與唯識定義的不同而來理解,何謂〝不堪正理觀察亦為正理所破〞,或是〝不堪正理觀察不為正理所破〞。中觀派來講,你實事師不要把這個誤為一事,就我中觀派來講是不一樣的。

黑板:

〝不堪正理觀察〞與〝正理所破〞

無明 ── 執為自性有

(識體)(所對之境)

   - 瓶口

瓶子 - 瓶底因緣合和──取名為〝瓶子〞

(有支)- 瓶腹

   - 盛水有功用

(瓶子的支分)

瓶子

無明(識體)──耽著一體 → 於識體前方而有(自性有)

瓶子的支分

以正理去觀察境(瓶子)於無明識體的顯現、耽著中是否為自性有?

將此自性有破除(尋找不到自性有)──正理所破──證空性。

     並沒有觀察〝瓶子〞──不堪正理觀察;非是正理所破。

此正理 →(世俗名言所安立)

只觀察〝自性有〞所成立的瓶子──不堪正理觀察;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亦為正理所破。

故不應將〝不堪正理觀察〞與〝正理所破〞誤為一事

我們進一步來談到正理觀察跟正理所破,什麼叫正理觀察跟正理所破呢?因為這兩個正理所面對的是對境,無明的識體,談到識體一定要有所對境,故他的所對境是執為自性有,以瓶子來說,瓶子的存在都是因緣和合,它依著瓶口、瓶底、瓶腹,因緣和合,所以我們取名說它為瓶子,所以在瓶子的支分之上,瓶口、瓶底、瓶腹都沒有瓶子的存在,假如瓶口之間有瓶子的存在的話,或者瓶腹之間它有瓶子的存在的話,那請問瓶口是瓶子嗎?不是,瓶腹是瓶子嗎?也不是,瓶底是瓶子嗎?也不是,可是因為我們無明的識體,會躭著瓶子跟瓶子的支分變成一體,融合在一起,會如前所說,於識體前方而有,有支跟支分,會如同水跟牛奶合在一起變成一了,這樣的話就會變成瓶口是瓶子、瓶腹是瓶子,但事實上不是,因此以正理觀察這個境,這分瓶子在無明的識體顯現的躭著當中,是不是那麼自性有,把這一分自性有破除,所謂的破除就是尋找,依著正理尋找這分自性有所成立的瓶子,尋找自性有找不到,找不到這一分我們稱為理所破,用道理去破,所為謂破,是尋找不到叫破,它並不是像瓶子被打破叫破,是尋找不到叫理所破,找不到這一刻的話,就是證空性,這分自性有找不到,可是這分正理所觀察,跟本沒有觀察瓶子,它只有觀察自性有所成立的瓶子,自性有所成立的瓶子這分自性有,是不堪正理觀察也為正理所破,瓶子是世俗名言所須安立的,可是瓶子也不堪正理觀察,可是瓶子不是正理所破,因此不要把不堪正理觀察與不堪正理所破誤為ㄧ事,這是兩碼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