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覺功德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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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論

NO.14毗缽舍那

2018-09-09

菩提道次第廣論》

毗缽舍那NO.14

(2013年1月7日)

01:00

我們翻開菩提道次第廣論(p429-1)由前面所說的

實事師他認為:若有某一法不堪正理觀察,即為正理所破。所以,唯識派他認為(1)在依他起性上遍計由無方分極微所構成的外境,或者呢?(2)不待分別心假立,由自性有所成的外境,此二者都是遍計執。第一個呢?由無方分極微所構成的外境,這分呢?是小乘部派。第二個呢?就是唯識,他本身所要破除由自性所成立的外境,把這個破除掉。因為這兩個都是遍計執。破除此自性有以後呢?同時也把名言識所安立的法給破除掉。所以在唯識派來講,以此安立為什麼呢?法無我的圓成實。理由呢?因為實事師認為只要法的存在,那一定要自性有,假若自性有不存在,哪這個法當然也不存在。假若某一法不堪正理觀察,那就是“正理所破”。那這個呢?我們承接前面呢?唯識師的觀點跟實事師的觀點。

但是中觀應成派認為:諸法的存在,僅僅是唯名言假立而已,沒有些許的自性存在。雖然破除自性有,但是,並沒有破除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。所以應成派認為不堪忍正理觀察,那不一定為“正理所破”。所以依這個理由,故中觀應成派說:依他起性上遍計自相有的這一分雖然被破除了,但是也不會破除名言識上所安立的諸法。因為抉擇勝義理智之正理,只是將顛倒識耽著某一法為自性有的這一分“自性有”遮除,而成為“非自性有”。這分”非自性有”即為勝義諦,並沒有遮除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。怎麼說呢?因為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不是由抉擇勝義理智所去成立的,以抉擇勝義理智只抉擇自性有或者無而已,並不是抉擇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或有或無。所以以中觀應成派來看的話,這兩個是不相同的。所以剛所說呢?不堪正理觀察,並不一定為正理所破。那自性有當然是不堪正理觀察,但是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,他雖然也是不堪勝義理智去觀察,可是他並不一定為正理所破。但是剛剛所說的,那,唯識實事師他認為呢?不堪正理所觀察,即為正理所破。所以呢?雖然是這樣講,但以這道理來說呢?中觀應成派也不是說:名言識較勝義量大或者他可以破勝義量。並不這個樣子。因為這一段開始呢?是唯識派這個實事師呢?對於中觀應成派的辯論。我們剛說呢?唯識他並不承許,離心識外有自性有所成立的外境。所以呢?由自性有所成立的外境呢?透過勝義理智的觀擇,那把這分自性有遮除掉,當然啦!名言識呢?所安立的諸法也同樣被破除掉。因為唯識派認為什麼呢?不堪正理觀察,那即為正理所破。反面來講呢?也就是說只要法的存在,那就一定要堪正理觀察。由於把這一分遍計出由自性有所成立的外境,把他遮除掉,包括名言識所遍計出來的諸法,把他遮除掉,那就安立為圓成實。但是中觀應成派他認為呢?勝義理智抉擇只單單抉擇這分自性有無,他根本不會去抉擇,也不是在抉擇色等諸法,這個名言識所成立的諸法。並不是這樣的。所以抉擇勝義理智呢?僅單單抉擇自性有無,他根本並不是去破除掉世俗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。因此這個觀點呢?中觀應成派的觀點跟唯識實事師的觀點,就不同了。所以中觀應成派他才會說呢?名言識比較勝義量,並不像你唯識師問難我的一樣。說會比勝義量還大或者是可以破勝義量。因此接下來我們看本文。

08:46(p429-1)

由是因緣我非是說,較勝義量,諸名言識勢力強大,及非是許,諸名言識破勝義量。

[釋]:由是因緣我應成派並非是說,比較勝義量,則諸名言識的勢力就很強大,此如前說,抉擇勝義理智並沒有破除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。但唯識派認為:抉擇勝義理智所抉擇的這一分自性有不存在,同時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也會被破除。而應成派認為:不可能破除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。雖然如此,但並不是說比較勝義量而言,則諸名言識的勢力強大,及非是承許,諸名言識能破勝義量。此觀點來自於唯識建立諸法跟中觀建立諸法是不相同的,因為以中觀應成派來說:名言識與勝義量二者所建立的並不相同。世俗諦法是由名言量所安立;勝義諦法則是由抉擇勝義理智之量所安立。故說此二者並不相同,所以我並沒有你唯識派所問難的:名言識較勝義量大,且會有破除勝義量的過失。

(p430+1)

然汝若說:觀察真實之正理,觀察名言色、受…等境,若彼未得即是彼理之所破者,非但不能破除於他,返以世間共許之量破彼破者。

[釋]:然汝唯識派若說:觀察真實之正理,觀察名言色、受…等境,若彼自性未獲得,則色、受…等諸法即是彼正理之所破者。這個是唯識的見解,這個『他』──世間名言所安立的色、受等諸法,且返以世間共許之量破彼破者,破彼破者是唯識師所承許的。他認為可以破除世間名言所安立的諸法,因為如果透過正理,能夠破除世間名言所安立的諸法,就表示現在所看到的這一切名言所安立的諸法,即眼識所看到,就全然不存在。但是,名言所安立的諸法都是世間共許,眼睛都可以見得到,名言識總不是所有任何一個時刻全部看它不存在,譬如我們也會看到藍色的雪山,可是藍色的雪山不存在,但是也會看到有存在的,難道你要說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都不存在、眼識所看到諸法都不存在嗎?既然眼睛可以看得到,若說它不存在,是不合理的。

(p430+2)

《入中論》云:「若世於汝無所損,應就世間而破此,汝先與此世間諍,我後當依有力者。」

[釋]:《入中論》之偈頌顯示:唯識派破除世俗名言絕對會犯世間相違,而應成派不會違犯。因為中觀應成派承許依他起性是無自性,無自性是觀待勝義簡別而說,依他起由於無明識體、錯亂識體會耽著顯現有自性,但這分自性透過勝義理智抉擇是不存在的,所以這分自性有是不存在的,但名言識所安立的依他起性是存在的,所以依他起性是無自性,這分無自性當然是觀待勝義簡別而來說的,既然觀待勝義簡別而說,勝義理智抉擇當然就不是抉擇依他起性,故不與世俗相違。因此,抉擇勝義理智之正理,僅抉擇自性有、無,不抉擇世間名言有、無,故絕無汝唯識派與世間相違的過失。也就是說你唯識派見解絕對會跟世間的名言所建立的諸法相違,所以,此論偈頌云:「世間於汝唯識派承許沒有外境,假若無所損害的話,那麼,應就世間名言而破除此外境,如果真的是沒有相違的話,那當然就依著世間名言來破除外境,如果這樣可以的話呢,汝唯識派先與此世間人諍辯到底有、無外境,如果世間人隨順你唯識的見解,那麼我中觀應成派也會依有力者,這個有力者當然就是你唯識派的見解。」

16:46

也就是中觀應成派跟唯識派都承許依他起。依他起就是緣起法,只要佛教內部派、佛弟子一定要承許緣起、承許依他起。然中觀應成派所許之依他起是觀待而有,唯名言假立,既然觀待的話,不可能會有自性,所以是無自性;而唯識派所承許的依他起是勝義有自性,因此,因果也會成為有自性。中觀應成派承許世俗法是唯名言假立,「唯」字是遮除自性有,僅僅是一個分別心的假立而已。故勝義理智抉擇僅僅只是破除勝義有、自性有,所以絕對不會跟名言識所安立的世間諸法相違背。然而,你唯識派之勝義理智抉擇自性有不存在的話,同時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也會把它破除掉。因此,中觀應成派對唯識派說:若汝唯識師觀待世間名言而來破除世俗諦,絕對會犯世間相違的過失。因為唯識派於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,一定要有自性。假若無自性的話,則名言識所建立的諸法也同時會被破除掉。所以中觀應成派才會說:觀待世間而破除世俗諦,絕對會犯世間相違的過失。假若唯識派的見解不犯世間相違過失的話,當然可依世間名言而來破除世俗諦。但是進一步來說,世俗諦之“諦”的意義,乃是於執實心前而安立。但我中觀應成派,我等欲破除此執實心,這個是修道所應斷的,不是正理所破的,所以必須經過多劫修學,豈是以名言識即可以破除世俗諦呢!也就是觀察以勝義理智抉擇自性有不存在的話,這分安立名言識錯亂的識體,同時也被你破除掉了。如果照你這樣說的話,那麼很容易的話,那麼我等也不需為了破除顛倒識體而經長劫修習了!我等從無始以來,正為不能破這個世俗諦,而在流轉生死,無法成佛。但是,你唯識派試著先與世間人諍論說:沒有名言有的外境!最後如果世間人隨順你唯識派,表示你唯識派有力能勝,那麼我應成派當隨順你唯識派,因為我等多劫修行正為求破除妄執為外境實有的那一分世俗諦故,但是,不是破除名言識所安立之諸法。名言識所安立之諸法,是無法去破除的。假若汝唯識派破除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,絕對會犯世間名言安立諸法的相違過失,故我中觀應成派不順從汝唯識派而去破世俗諦。

21:30(p430+3)

其《釋論》云:「我為破除世間世俗住極艱辛,汝今當破世間世俗,設若世間於汝無損,我亦於汝當為助伴,然彼世間定能損汝。」

[釋]:其《入中論》之《釋論》云:「我中觀應成派為了破除世間世俗,什麼叫世間世俗,也就是只要世俗,這個識體,它絕對會錯亂二顯自性有,也就是錯亂二顯自性有這個識體,為了要破除它,住極艱辛。這個地方,從現量證空性一直到成佛,如果大乘派是要兩大阿僧祇劫,這還算最快。汝唯識派今當破世間世俗,也就是當破了自性有以後,把對境錯亂識顯現的二顯自性有破除掉以後,同時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的錯亂識,也同時把它破除掉了。這個如同我們剛剛所說的,如果是這麼容易的話,我也沒有必要那麼很辛苦了。所以,汝唯識派今當破世間世俗,即當破除自性有,而沒有錯亂二顯外境自性有的識體,你就那麼容易把識體砍斷掉,設若破除名言識所安立的外境諸法之世間世俗,對於汝唯識派無損、沒有相違背的話,我應成派亦於汝唯識派當為助伴,可是,然彼世間世俗定能損汝唯識派所承許的沒有外境。」

24:30(p430+4)

此說:「我為破除世間世俗住極艱辛」者,是說為淨此眼識等錯亂心故,及色塵等錯亂境故,策勵修道,不許彼是正理所破,是由修道所破之事。次言:「汝今當破世間世俗」等者,是中觀師破彼實有依他起性。

[釋]:此說指《入中論自釋》說的:「我是指中觀應成派為了破除世間世俗住極艱辛」這一句話的意思,是說為淨此,為清淨這眼識…等二顯自性有之錯亂心,還有包括色塵…等。這一些錯亂自性有之境,而策勵修道,不許彼,這彼指眼識…等錯亂執實之心是為正理所破,而是由修道所破之事。

這地方我們再來做進一步的解釋。這有牽涉到所謂的用理由所破,還有包括在識體上斷。以中觀應成派他認為,認為我們的識體呢?在還沒有成佛之前,十地菩薩以下呢?他的識體顯現一定會錯亂二顯,所以錯亂二顯自性有。然後第六意識再如其顯現自性有,又把他耽著為真的那麼自性有存在。所以耽著這分自性有存在,那這是無明的識體,這是錯亂的識體,可是這分自性有是顛倒執著出來的,他根本不存在。所以他本來就不存在了,本來不存在的話呢?你只要用理由去觀察,對這分自性有你要用理由去觀察他,那當然啦,他本來就不存在,所以你觀察尋找絕對是找不到。所以找不到呢?這分自性有找不到的話呢?自性有找不到那就是無自性,那這無自性這分就是空性。所以證空性這一分呢?是理所破。是用道理觀察的。道理觀察找不到叫所破。所以他並不是像那染污的識體,染污的識體是存在的,所以他必須要呢?他必須要砍斷掉。所以呢?因此呢?在現量證空性的時候呢?那我們知道呢?也就是說這一分錯亂的識體,顛倒的識體,是來自於對境呢?這分自性有呢?妄執他為存在。既然是錯亂的識體呢?他生起的因是來自於錯亂倒執這分自性有,而這分自性有呢?根本不存在了。所以剛剛所說的,用抉擇正理把這分自性有,去尋找這分自性有不存在,哪既然是不存在的話,那依著自性有所顛倒的識體呢?隨之也會被砍斷掉,因為顛倒的識體,錯亂的識體是存在的,所以這叫道所破。這”道”是指識體。那理所破的話,是說我們對於”境”。

我們說有為法或者說瓶子,那瓶子這個境呢?瓶子存在本來就是因緣和合,唯名言假立。既然因緣和合,唯名言假立,哪有可能會自性有,但是由於我們的識體,無始劫來被染污所垢染,所以他會同時顯現自性有,所以透過正理觀察,假如這分自性有存在的話,哪他實際上法的存在呢?就應該如何應該如何?我們來講說,前面所說的,可以從自性一來觀察,可以從自性異來觀察,但事實上自性一也不存在,自性異也不存在,所以自性有就消失掉了。哪消失掉這一分呢?叫空性。如同剛所說的,顛倒的識體是由自性有所引申的,那自性有已經被遮除掉了,那識體隨之下一刻就被砍斷掉了。所以剛剛的文才說呢?為了清淨這眼識…等等呢?二顯自性有這個錯亂心,這分心識呢?他必須要長時劫的來修的。所以這叫修道所應該要斷的。但是色塵…等境呢?這分自性有呢?他是理所破,這理所破就是剛所說的,就是用道理去觀察。所以呢?在經論上說:從初地菩薩到成佛,就這分自性有遮除掉,無自性這分空性呢?從初地菩薩到成佛是一樣的。空性都一樣。但是呢?倒執於顯現自性有的這個心識呢?當然從初地菩薩到成佛,是不一樣的。所以初地菩薩呢?有初地菩薩所應斷的。二地菩薩有二地菩薩所應斷的。因此安立為十地。就五道十地。十地就是要把這分染污的心識,這識體呢?逐次逐次的把他砍斷掉,所以這叫修道所破。

倒回來講的話,所以如果像你唯識派講的,哪麼很容易的話,自性有找不到,這分名言識所安立諸法的這個錯亂識體,就可以同時被砍斷掉的話,中觀應成派說:哪很好。我就跟著你就好了,因為這個很容易啊。所以前面我們消文,為了破除世間世俗這分顛倒識體,那麼很辛苦的還要二大阿僧祇劫,那你呢?只要抉擇自性有不存在的話,那這錯亂識體就被你砍斷掉的話,哪太容易了。所以因此說:這一分錯亂這個識體呢?這一分呢?是修道所緣,而來策勵修道。所以呢?才不承許什麼?應成派才跟你說:這個呢?不承許彼眼識…等。這眼識…等錯亂執持心呢?是為正理所破。不是的。而是修道所要破的事。所以我們來講說正理所要破的,是不存在的。修道所要破的,是存在的。所以修道所破的這分識體,當然是存在的。可是他倒執為自性有的,這分自性有是不存在的。他是正理觀察的。所以下面說。

33:14 (p430+6)

次言:「汝今當破世間世俗」等者,是中觀師破彼實有依他起性。

[釋]:次言就是《入中論自釋》他又說了:「汝今當破世間世俗」等者,這句話是前面(p430+3)說:「汝今當破世間世俗」等者,這一句話呢? 是中觀應成師破彼唯識師所承許的實有之依他起性。這句話呢?我們前面有講,中觀派也承許依他起性,唯識派也承許依他起性,但是中觀應成派所承許的依他起性,是無自性的。但是唯識師呢?他所承許的依他起性是實有之心的。這兩者是不一樣的。怎麼說呢?因為中觀應成派承許”境”觀待”有境”,因為我們剛講說依他起是緣起法,那既然是緣起法,就一定會有能所,所以中觀應成派承許這個”境”跟”有境”。他是相互觀待的。所以境的存在,一定要觀待有境,哪有境的存在也要觀待境,所以是相互觀待。那既然是相互觀待,那當然就沒有自性有。

舉個例子來講,執持瓶的識體,是觀待瓶境,瓶的這分境。執持瓶的識體那一定要,觀待瓶境而來成立。瓶境他也是要觀待執持瓶子的識體而來成立,所以執持瓶子的識體存在也要觀待其瓶子,所以他是相互觀待。故中觀應成派承許什麼呢?承許世俗的依他起性,全然沒有自性的。但是唯識派呢?他承許什麼呢?承許這個境,是觀待有境而來成立是沒有錯誤。這一分呢?是中觀應成派跟唯識派沒有什麼好爭辯的。但是唯識派認為有境卻不觀待境來成立,而這分有境呢?他是要尋找到最究竟的本質。你不觀待的話,你尋找,哪一定是自性有的。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的。所以是尋找到,有境最究境的本質,當然是自性有,哪由有境本身的體性呢?自己去成立他自己。哪當然這地方自己成立自己,所以唯識就承許自證分了。所以舉個例子來說: 以唯識派來說呢?瓶之境,瓶之境要存在一定要觀待執持瓶的識體的這分有境,可是執持瓶識體的有境,卻不觀待瓶之境。他沒有觀待他,那執持瓶子識體的這分有境呢?他是尋找到最究境的本質,他本體他自己成立他自己。所以既然尋找的話,哪當然執持瓶子識體的這分,哪一定要自性有。所以因此呢?唯識派才說呢?承許依他起性是有自性的。37:22

37:22中觀應成派就跟唯識派破斥了。破斥是說你的依他起性是個識體,識體是實有自性,實有自性就不依他,若不依他,請問你識體的第一刻相續的第二刻,你怎麼到第二刻,既然是有自性就是不依他,因為第二刻的識體一定要依著第一刻的識體,那你現在有自性的話,就是不依他,哪請問你第二刻的識體你要依著誰啊?所以當你第一刻的識體消失掉以後,哪我們知道識體他一定會滅掉,因為識體是有為法,剎那生滅法,那他一定要滅掉,所以第一刻滅掉的識體的話,哪不是變成斷滅見了嗎?哪你一定也會承許會有第二刻的識體,哪請問你,第二刻的識體你要依著誰啊,因為他們兩個不相干嘛!

第一刻的識體跟第二刻的識體都是自性有,哪如果自性有的話,哪就不一不異(不是自性一,亦不是自性異),那他們就不相干。哪如果是不相干的話,哪請問你第二刻的識體從哪裡來,哪你非得講他是”無因生”。所以怎麼會有你這一種,依他起性,他是實有自性,怎麼會有這種法出來呢?這就是你宗派之見把他安立出來的。

當然,唯識派他會認為說:依他起實有這分是由自證分來成立的,同樣道理中觀應成派也問他:那你自證分怎麼去成立呢?因為你的自證分呢?只要你安立自證分的話,大家都自己成立自己了。哪你當下自己成立自己的話,絕對沒有能所,怎麼會有世俗諦法會有沒有能所的呢?倒不如你說:自證分是空性好了。不過,就空性來講呢?觀待名言的安立的話,空性要存在也要觀待名言識,所以我們前面有講,空性的體性呢?不論佛出不出世,他本自存在。可是,他的本自存在就他的體性來講是常法,但是要成立空性的話呢?你若不觀待名言識來成立空性的話,哪空性也會變成自性有了。所以以空性來說的話,他要成立他,你也要觀待他法,觀待名言識分別心的安立,所以你這分依他起實有自性這個識體,你怎麼存在?所以中觀應成派就把唯識師所承許的這一分依他起實有自性,就把他破斥掉。接下來呢?唯識派他就說了,我們看著本文。

40:30 (p430+7)

彼云,我亦以正理破汝世俗出相同過。

[釋]:彼唯識師云:汝中觀應成派亦許依他起,然汝破我所許之依他起,故我唯識派亦以正理,破汝應成派所許之世俗依他起,而出相同之過失。

(p430+7)

答曰,如我能破依他性,若汝能以正理破除世俗,我當於汝亦為助伴。此說若理能破,我亦不須為破彼故,修道難行是為所欲,故顯正理非能破除諸世俗法。又說非但不能破除,若強破者反為世間共量所害。

[釋]:中觀應成派回答,如我中觀應成派能破,你唯識師所承許的實有之依他起性,若汝唯識師能以正理,破除世俗的依他起性,則我中觀應成派當於汝唯識派亦為助伴。

唯識師認為,這分自性有為勝義理智抉擇的正理破除掉,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是依他起性,同時也被破除掉。假設抉擇勝義理智的話,破除了自性有,同時也破除世俗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,可以這樣破的話,世俗顛倒錯亂識體,就不用二大劫來修正,則我中觀應成派當於汝唯識派當為助伴。

此答之意義是說,若以正理能破彼世間世俗諦,我應成派亦不須為破彼世間世俗諦故,而修道難行是為所欲。所謂修道就是把錯亂的識體破除掉,到成佛時,不論名言識、不論是勝義理智的智慧,全部都沒有錯亂;所以成佛的話,祂的識體完全都是正確無誤的,一剎那通達萬法。所以修道難行,就是為了要把錯亂的識體砍斷掉,故顯示正理──勝義理智抉擇之正理,非能破除諸世間世俗諦法。不僅如此,又說非但不能破除,若強破除者反為世間名言共許之量所損害;所謂所損害也就是無法建立二諦,也就是世俗諦被破壞掉,勝義諦也被破壞掉了。

44:58 (p430-5)

由名言識能害如是相似之正理,故較彼等亦許力大。

[釋]:由名言識能損害如是唯識派所出相似之正理,故較彼等,彼等即唯識的名言識,亦許為力大。

為何正確之名言識較唯識派相似正理之錯誤名言識為大呢?因為你唯識派許世俗名言識,可以將世俗諦法破除,但是這種說法,在中觀應成派來看僅是相似之正理。既然是相似正理,絕對是錯亂識。既然是錯亂識,絕對不可能妨害正確的名言識。故我中觀應成派正確的名言識,絕對可以妨害你唯識派相似之正理。因此相較之下,當然正確的名言識會妨害你相似正理的錯亂名言識,故說力大。

46:30 (p430-4)

諸實事師以正理觀察,破外境等世俗法時,僅是彼理未能獲得,非彼能破。

[釋]:諸實事唯識師以正理觀察,而破除外境等世俗法時,僅是以彼正理未能獲得自性有,然非彼正理能破名言識所安立的外境等世俗諸法,所以抉擇勝義理智僅僅只有抉擇自性有、無而已。

引申來說明,要現量證空性之前,一定要比量證;但是要比量通達空性之前,當然一定要先了解,空性它的正對治這分自性有。假如在學習空性的道理,自性有這分心識都沒辦法顯現,也就是說自己都不知道,如果這分自性有是不知道的話,根本不可能通達空性;雖然可以講法性、空性、勝義諦、甚至可以講佛性,可是這只是一個名詞而已。

開始時佛陀告訴我們,人身非常重要,不僅要生起出離心、不僅要生起菩提心,乃至要獲得空性的正見,剛開始一定要在人身,所以獲得人身要盡其能力去學習,去獲得空正見。依著勝義理智抉擇,把這分自性有遮除掉,同時又可以安立諸法,總在來講是性空緣起、緣起性空。如果性空與緣起、緣起與性空,如果能夠在我們的心識建立起來的話,這一刻獲得了聞所成慧,也就是說已經確立了正知見;當確得了正知見以後,接下來才真正能談到開始修行。

因為修行的目的,當然是為了未來要解脫,解脫的話非得一定要通達空性,在還沒有通達空性之前,所有的修行都不能談你要種下未來解脫之因。因此透過全數空性的道理去學習以後,在心識去獲得空正見,當然這裡要強調獲得正知見之前,一定要知道甚麼叫自性有?這個自性有在無明的識體如何顯現?如何看到它?首先一定要看到,看到以後,如果是中觀應成派的教義的話,就以中觀勝義理智抉擇的正理去思惟觀察,思惟觀察以後,把自性有遮除掉,自性有尋找找不到,這分叫空性,這就是理所破。

51:35當把自性有遮除掉,下一刻同時又能安立世俗諦等諸法,所以性空緣起。如果在心識確定這樣的話,此刻就進入了聞所成慧,接下來開始一直去觀察修,此刻確定未來世絕對可以獲得解脫,所以這是非常重要的;所以在獲得暇滿人身,這個身體還能夠再用時,想盡辦法去學習,不要把它浪費掉。

52:20 (p430-2)

有說於名言中不破色等之義,是依牧童等世人不破,觀察實性正理能破。極不應理。

[釋]:這一段主要是對於不具宗義者、具宗義見者來作討論。修學佛法有二類,具宗義者及不具宗義者;所謂「宗義」是依著小乘的部派及大乘的部派,他們依著經論,建立各自宗派的見解;所謂「見解」就是對於諸法的存在怎麼去安立。

對於色等諸法在自己的識體怎麼去成立,這就是具有宗義者,不具有宗義者也就是色等諸法在自己的識體,怎麼顯現就怎麼成立和安立;不具有宗義者不會思考色等諸法怎麼去成立,具宗義者會觀察色等諸法怎麼去成立。

接下來看本文,又有一類人說,於名言中不破色等之義,是依著牧童等,牧童是指不具宗義見之世俗人,他們不破。不具宗義者觀色等諸法,在其心識怎麼顯現就怎麼成立,不會考慮到色等諸法是怎麼成立的。但又說觀察實性正理是可以破除的,本宗說這種說法極不應理。

55:08 (p430-1)

具觀慧者,是於觀察實性正理能不能破而有疑惑,未由宗派改變心者,不能破除,無所疑故。

[釋]:具宗義見之觀慧者,是於觀察實性正理中,能、不能破色等之義而有所疑惑。所謂有所疑惑,具宗義者要安立色等諸法,怎麼去安立?是不是如同眼睛、如同識體,所看這樣如其安立,或者另外有安立的方法。

至於未由宗派之見改變心者,就一般人、或學習佛法未學習宗義者,這類人不能破除、不會去破除色等之義,所以對他們來說是無所謂的疑惑,如其顯現就如其安立,可是具宗義者認為,是這樣的存在嗎?所以這是有差別的。

56:45 (p431+1)

若觀實性正理能破,須於名言而破除故。觀察實性正理,非能破一切生者,月稱論師明了宣說。

[釋]:若觀察實性正理能破世俗,當然須於名言而破除。但是觀察實性正理,是破除自性有,非能破除一切名言、生滅等諸法者,這一點月稱論師明了的宣說,所以就舉《四百論釋》。

57:33 (p431+2)

《四百論釋》云﹕「若此觀察破一切生,顯示有為皆無生者,爾時彼等不應如幻,應以石女兒等而為量度,然恐違犯無緣起過,故不順彼喻,令如幻等,不違緣起。」

[釋]:如《四百論釋》云﹕「若實事師依此實性正理觀察,破一切生、滅等,顯示有為皆無生者,爾時彼等有為法若如汝實事師所說,能為實性正理所破除,既然被實性正理所破除,這個法就不存在了,就不應如幻,而應以石女兒等而為譬喻、而來量度,石女兒是不存在的。在西藏的文化,就是不會生育的女人,不會生育的人,當然沒有兒女,用這樣來形容不存在。

本宗認為實事師的說法,恐會違犯無緣起的過失,故本宗不順彼石女兒之譬喻,應成本宗就不會拿石女兒來作為譬喻,因為它不存在。可是緣起法要存在,所以而令有為法順如幻等之譬喻,如幻等譬喻是存在的,故不違緣起。」

這個「如幻」,並不是看霓虹燈叫如幻,也不是說看煙霧沒有了那個叫如幻。所謂的如幻,也就是名言識對於色等諸法,很真實地看到它在識體前方而有,這個前方而有叫自性有,是真實的看到於前方而有,但是第六意識對這分於前方而有的這分自性有,了知、通達這分自性有不存在的,所以說如同識體所看到那麼真實存在於前方,但是知道它真實是不存在的,說如現非有。

再說一次,於前方顯現耽著為自性有的諸法,但是第六意識了知自性有不存在,所以這一分叫如幻。一定要知道如幻,如幻不是像一般看到霓虹燈叫作如幻,就如同我們在這邊上課,你看我、我看你一樣,真實在我們前方,但是我們的第六意識勝義理智抉擇的這分第六意識的智慧,知道這分自性有是不存在的,這個叫如幻。這個存不存在?存在的;就如同鏡子的譬喻一樣,我們的臉會在鏡子裡面顯現出來,確實我們有看到臉龐,可是鏡子裡面的臉是不是真的,不是。如同真的可是它不是真實的存在,所以如幻一定要這樣理解。

1:01:51(p431+3)

言此觀察者,謂觀察真實之正理。言破一切生者,謂於所破不加簡別,凡是有生,一切皆破。言石女兒等者,謂破一切生,如石女兒及兔角等,一切作用空成為無事。

[釋]:本宗對於《四百論釋》作解釋:言此論所說之“觀察者”,謂觀察真實之正理。也就是說抉擇勝義理智之正理。又,言“破一切生”者,謂於實性正理,指抉擇勝義理智要破除的沒有簡別,即所破不加簡別,凡是言“有”之生,一切皆破除。故前所言,實性正理所要觀者是觀察自性有無,不是觀生、滅…等有無,而言“石女兒等”喻者,謂破一切生、滅…等,此生滅就如同石女兒及兔角等,一切緣起作用空成為無事、無作用──變成全無。

實性正理在抉擇時,是抉擇自性有無,非抉擇生滅有無,若抉擇生滅有無,那色等諸法一切全被破壞掉,等同石女兒、兔角一樣,這樣會墮落斷滅見。

1:04:02(p431+5)

若如是者,恐犯斷無緣起之過,故不同彼,永離一切作用功能石女兒等之無生,當如幻等,破除實有或自性生。

[釋]:本宗認為:若如是抉擇勝義理智是破一切生…等者,恐犯斷無緣起之過失,故應成本宗不同彼實事師所說:一切緣起作用空而成無事,而永離一切作用、功能如石女兒…等全無生,且當以如幻之喻等,來說明:實性正理是破除實有或自性生,非破緣生。不是破名言有所安立的諸法,前面所言,實事師認為只要緣生都要自性生,只要名言有就一定要自性有,若無自性即無緣生,若像實事師所說一定會墮入斷滅見,破緣起因果法。

1:05:40(p431+6)

又《四百論釋》云﹕「設若眼等非有,何故建立眼等諸根業異熟體。我等豈破此異熟體。若破眼等彼何非破。我等觀察唯為尋求自性故,我等於此破除有性諸法,非破眼等所作緣起業異熟體。彼可容有,故有所說異熟眼等。」

[釋]:又《四百論釋》云﹕「實事師反問:設若眼等非有自性,沒有自性當然沒有一切諸法,何故建立眼…等諸根、業、異熟體?實事師之意謂:如是即破眼…等諸法。沒有自性,眼等諸法不存在。但《四百論釋》之論主說:我等豈破此眼…等諸根、業、異熟體!實事師又反問:若破眼等自性有,彼何非破,怎麼會沒有破呢?意即若破自性有,即破眼等諸法。這就如前所說,自性有不堪正理抉擇,眼等諸法也被正理所破。論主云:我等實性正理之觀察唯為尋求自性故,我等於此正理唯破除有自性之諸法,非破眼…等所作緣起、業、異熟體,僅尋求自性有無,並沒有觀察眼等諸法。彼眼…等、業、異熟體可容許有作用,故承許有所說之異熟、眼等。」

1:08:15(p431-5)

此顯然說,以諸正理齊此破除,齊此非破,如此辨別一處說已,餘未說者一切皆同,定須了知。

[釋]:本宗說:此論主──月稱論師顯然是說:以諸實性之正理,齊此指自性有就應破,可是呢?齊此諸根、業、異熟體之名言有,非破指不應破除。所以如此辨別應破、不應破之後,這裡講的,哪於其他處也是一樣。所以於一處宣說已,其他未宣說者,也就是其他處沒有說明也是一樣,所以餘未宣說者,一切應破、不應破都是一樣的,所以定須了知。接下來說呢?

(p431-4)

故自尋求時,境上有性,正理能破,非破其有。說諸正理唯為尋求自性為勝,故彼正理,是為尋求自性有無。說正理破,亦是破除自性之義,故當分辨彼二差別。

[釋]:所以故,故應成自宗以正理尋求時,是尋求境上有自性,尋求境上我們耽著有這一分的自性,這分的自性是為正理之所能破,然正理非破其緣起名言有,並不是。說諸正理唯為尋求自性,那唯為尋求自性呢?是破除顛倒識為殊勝,哪這地方我們剛有說過了,我們要破除顛倒識之前呢?你必須要對於其境,他的境叫什麼自性有。把這分自性有呢?依著正理去尋求,找不到呢?哪當然間接就可以破除掉顛倒識體。所以這樣視為殊勝的。是為尋求自性有無。因此說什麼?正理能破,這正理能破意思唯破自性之義。所以,故當分辨彼自性有、名言有這二者之差別。

1:11:06(p431-2)

非但不破如斯業果,說中觀師定須受許,即彼論後又云﹕「是故智者於世間義,莫以所說順見真實正理觀察,應當受許不可思議諸業異熟,如從變化起變化理,一切世間皆當受許。」

[釋]:非但不破是說:這實性正理非但不破如斯名言有之業果…等等。並且說中觀應成師一定要承許,定須受許名言有之業果…等等。這即彼《四百論釋》後文又相續這樣說,後又續云說:「是故智者對於世間緣起義以世間名言承許即可,也就是世間名言承許即可。莫以名言所說、所承許再隨順著”見真實正理觀察”,不要這樣子。這地方怎麼說呢?在我們的名言識,名言識一定要有所對境,哪這所對境呢?色…等諸法。或瓶…等諸法。在心識顯現起來,哪如此安立、如此領受就好了。可是不要順著顯現於前方,就於前方而有,所以若於前方而有的話,哪就會成為非唯名言假立,從其前面而有。如果從其前方而有的話,哪這不是順真實正理觀察。所以名言顯現,名言領納就好了。不要再順真實正理觀察。所以接下來呢?所以應當受許不可思議諸業異熟…等等。如從變化起變化之緣起生滅之正理,一切世間名言皆當受許。」哪這地方所謂的緣起,說如從變化起變化之理,所謂的變化起變化之理呢?就是說:某一有為法要成立一定要觀待因緣,觀待因緣的話,就是沒有自性。即然是觀待因緣的話,他一定會有剎那生滅,剎那生滅。觀待因緣,沒有自性,唯名言假立,那唯名言假立,哪是不是會有剎那生,剎那滅。剎那生,剎那滅。這緣起生滅之道理。哪這緣起生滅之道理的話,哪沒有自性,所以唯名言假立。所以世間名言一切皆當受許。好,我們翻過來。所以接下來說呢?

01:14:55(p432+1)

如是自己建立二諦,若以決擇勝義之理,妨害自所建立世俗,建立二諦自內相違,豈可稱為安立二諦殊勝智者。若二建立無少相違,則以決擇勝義之理,破除世俗建立而成相違。

[釋]:本宗說:如是自己建立二諦,若以決擇勝義之理,妨害自所建立世俗,建立二諦自內相違,如是自己依教依理建立二諦之後,那事實上這地方也說了,所有的佛教徒呢?你一樣就是要建立勝義諦跟世俗諦,所以建立二諦之後呢?假若再以抉擇勝義之理智呢?妨害自所建立之世俗,如果是這樣的話呢?如此建立二諦,那則是自內相違阿。那這樣的話,豈可稱為安立二諦殊勝之智者呢?所以呢?若二諦建立本無少相違,本來就沒有相違阿。這個地方就我們講說呢?佛以二諦來宣說諸法,所以這二諦絕對沒有相違,沒有相違,則又以決擇勝義理智呢?去破除世俗之建立而會有,那就會成為什麼呢?勝義與世俗變成相違的過失。所以呢?下面有引月稱論師所著的《明顯句論》,我們看著本文

01:16:33(p432+3)

《明顯句論》云﹕「汝於勝義及世俗諦,不善巧故,則於一法以理觀察,由非正理破壞其法,我善安立世俗諦故,住世間品。

[釋]:引月稱論師所著《明顯句論》中云:「汝(指自續派及實事師)於勝義及世俗諦,不善巧安立故,則於此“世俗”一法,以實性正理觀察,由非正理(就是以相似正理)破壞其世俗諦法,而我中觀應成派承許世俗諦諸法,非由實性正理所成立,也就是說:一點自性都沒有。故實性正理非觀察世俗諦法,所以世俗諦法乃由世俗名言善巧安立世俗諦故,而住世間品,住是指承許。所以呢?我中觀應成派當然成立世間品。怎麼會以勝義理智抉擇世俗諦法而破除,而破除世間世俗的名言呢?接下來再看,本文說呢?

01:19:56 (p432+4)

汝為破除一分世俗立餘道理,我以餘理而返破除。如世耆長,唯為破汝失世間法者,非破世俗。」

[釋]:汝(指自續派及實事師)為破除一分世俗,而立其餘自性有之道理,我中觀應成派以(依)你所立之餘自性有之理返而來破除你。

此中所說“汝為破除一分世俗,而立餘道理”,這意思是怎麼說呢?因為只要是佛教內部派均承許由世俗諦而趣入勝義諦,然,中觀自續派及實事師於世俗諦中承許世俗為自性有,此分世俗自性有是為,他們認為呢?是為“名言理智所安立”,非為“勝義理智”所觀察的範圍。所以他們認為勝義理智所觀察者是另外遍計出來的實有,所以故非是俱生實執任運而起之自性有。故中觀自續派及實事師的勝義理智是觀察,另外遍計出來的實有。所以才會說,故說:「汝(自續派及實事師)為破除(另外)一分(遍計出來的)世俗」,而「立餘道理」。這所立之餘道理,是指:對於俱生實執任運而起的自性有,假若將這分自性有依世俗名言理智安立為”有”──就是世俗有,而他們認為這一分自性有是世俗名言應該具有的,故此分自性有並不是實性正理所應破除。所以呢?中觀應成派就依著自續派及實事師於世俗名言當中所立自性有之理,而反破彼:假若世俗法名言有自性的話,則會破除一切世俗諦法的安立。所以剛剛才會說,你實事師破除一分世俗立餘道理,我中觀應成派依你所立餘道理再破除你。

如世耆長,此如世間之耆長者所說,我們說長者所說的,長者告訴我們說不要做壞事,這麼說並不是叫你不要做事,那這個你要分清楚,所以此應分辨清楚。以這個譬喻來說明:我中觀應成派唯為破汝自續派實事師以相似之理失壞世間世俗法者,可是並沒有破壞世俗名言,並不是。這個地方來講呢,我中觀應成派是要破除你自續派及實事師,你們認為世間世俗法一定要有自性,那如果沒有自性的話,世俗法就不存在了,我是要破你這個相似正理所成立的世間世俗法,可是我並沒有去破世俗名言。這樣子的。好,接下來我們再來看本文說明

(p432+5)01:22:30

此說唯破失壞世俗諸宗論師,不破世俗。若以觀察實性之理破壞世俗,說是不善安立二諦,故以正理破世俗色等,決定非此論師真意。

[釋]:這個地方講,此論就是此《顯句論》所說的,唯破除什麼呢?失壞世俗之諸中論師,破壞這一些的諸中論師,但是不破明言有的世俗諸法。故若以觀察實性之正理破壞世俗,論主說此是不善巧安立二諦。故本宗認為,若有說以實性正理破壞世俗色等諸法之見者,那這種說法呢,決定非此月稱論師的真意,並不是的。接下來我們看

(p432+8)01:23:35

總之,非唯中觀論師,凡是自部印度諸宗,許有二諦建立者,雖可由他補特伽羅於自所立二諦建立出相違過,然彼自於所立二諦,許勝義理破世俗義,我敢斷言定無一人。

[釋]:接下來,這個本宗,宗喀巴大師總言,說:總之非唯中觀應成論師,凡是佛教內部自部的印度諸宗,皆承許有二諦的建立,皆承許有二諦的建立者;雖然在辯論的時候,雖然可由他宗論師之補特伽羅,與我中觀應成自宗所立二諦,建立出相違過的辯論,可以;然彼,這個彼是什麼呢?印度當時候所有佛教自部之諸宗義者及中觀應成論師,各宗對於其自宗所立的二諦,已經承許二諦的,然後又承許勝義理智破壞世俗義者,那麼我(指宗喀巴大師)敢斷言,當時印度絕對沒有一個人會這樣承許的,這樣子,所以無一人會做如是承許。但是這一句話的意義它是針對誰?當然是針對這個自許中觀應成派的往昔西藏論師,他們也承許什麼呢?有世俗諦跟勝義諦,但是他們卻承許無自性的當下,又破除一些世俗諸法的安立,這樣子,因此他們無法正確的安立世俗諦。這一種承許諸法無自性又破除世俗諦法的說法,宗喀巴大師說,當時在印度根本不可能存在,只有在西藏有而已。

那我們就依《菩提道次第略論釋》裡面所說的,他怎麼說呢,

《菩提道次第略論釋》:「若善知此理,則知印度佛子凡說實有法者,則定說有為法實有,名“實事師”。此指“說一切有部”及“唯識師”,於有為法事事物物,決定說為實有者,即稱之為“說實事師”,此印度通例。」

若善知此理,以上所說的道理,則知印度佛子凡說實有法者,則決定說有為法實有,像這一類的都稱為“實事師”。當然這是指“一切有部”還有“經部”一直到包括“唯識師”,那於有為法事事物物,決定說為實有者,即稱之為“說實事師”,這個是印度通例。

《略論》之本文中說:「其有說:有為法非實有者,亦必不許任何法為實有,實較藏地之任意談說者,超勝多矣。」其(又)有說:有為法非實有者,亦必不許任何法為實有,其實這個是中觀派。即使這種說法,實在的跟藏地做比較,實較藏地任意妄談說者,任意妄談說者,都超勝太多了,所以超勝多矣。

《略論釋》中解釋:「藏中如覺朗派,說俗有真無(即世俗有不存在),或說非有非無,雖亦自命(為)中觀應成派,而(其見解)實不及印度之犢子諸部……則直是臆說,於佛三時教中皆無根據。」

這在《略論釋》當中解釋,指的就是藏中的覺朗派,覺朗派說俗有真無,也就是說世俗有真的是不存在,或者他們說非有非無,雖然亦自命為中觀應成派,事實上他們的見解實不及印度之犢子諸部,…..所謂臆說是自己創出來的。於佛三時教中皆無根據。

所以這個地方是在告訴我們,我們在學習這個藏傳的佛法,一定要非常地謹慎。現在也是也有一些他派的這個教派,他們也會認為剛剛所說的那個覺朗派的見解是正確。因此引這個略論釋來作為參考。